从没想到SBF是这样的人。

Alameda 的前 CEO Caroline Ellison 出庭作证第二天，曝出的内幕比第一天更加令人咋舌。法庭的问答记录，就如同一步一步揭露 FTX 这家史上成长最快的企业是如何坠入黑暗的。在这段尚未结束的对话中，我们听到 Sam 要求做 7 个资产负债表以掩盖 Alameda 的欠款，听到 FTX 曾经还希望从沙特王室融资去补 FTX 的亏空，听到 Sam 居然想比特币一旦超过 2 万美元就卖掉控制市场，还有他希望监管机构严厉打击 Binance 等等。

本文梳理了 Inner City Press 的文字直播，一起来感受下 Caroline 第二天出庭都带给我们何等的震撼。（点击这里可以回顾 Caroline 第一天的发言《SBF 前女友出庭，说了哪些内幕？》）

问：早上好，Caroline 女士我们接着来。Alameda 的交易头寸发生了什么？

Caroline：代币价格下跌了。

问：加密货币市场的下滑对 Alameda 的贷款产生了什么影响？

Caroline：贷款人在收回贷款。

问：Alameda 需要偿还吗？

Caroline：是的，这些是无固定期限的贷款。

问：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Caroline：通过 Slack 和 Telegram。

问：被告是否也在这些 Telegram 聊天中？

Caroline：是的。

问：请读一下这段（2022 年 6 月 13 日的 Telegram 聊天记录），什么叫「美元返还」？

Caroline：将我们的美元贷款退回到这个加密货币地址。

问：什么是 OT 贷款？

Caroline：一个无固定期限的贷款。Genesis 想要收回 4 亿美元。我非常焦虑。我们不得不从 FTX 那里拿。

问：Alameda 从 FTX 拿走的钱从哪里来？

Caroline：客户。

问：那么，你的心里想法呢？

SBF 的律师：反对！法官：驳回。

Caroline：我担心客户从 FTX 撤资，这件事被曝光，人们会受到伤害。

问：你计算了 Aladema 的 balance，你是否与被告分享了这一信息？

Caroline：是的，每当他要求时，我都会提供更新后的资产负债表。他是我的老板，Alameda 的所有者。

问：他告诉你做什么？

Caroline：他指示我偿还贷款。

问：你理解他让你做什么？

Caroline：使用 Alameda 在 FTX 的信用额度，也就是说，使用客户的资金。他知道这是唯一可以偿还的方式。Sam 问我们……

问：谁是我们？

Caroline：我，Gary 和 Nishad。

Caroline：Gary 告诉我这其中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问：在信用额度上？

Caroline：是的。到这时我们已经借了 30 亿美元。

问：是谁搞定的这个？

Caroline：是 Gary 还是 Nishad，我不确定是谁。这里是 190 亿美元。修正为 80 亿美元。

问：被告告诉你做什么？

Caroline：继续偿还 Alameda 的贷款。

问：你是怎么做的？

Caroline：从 FTX 客户资金中拿钱。

问：客户存款的美元总额与 FTX 上可用的美元有多少？

Caroline：他们存了 130 亿美元，但在 FTX 上只有 30 亿美元可用。

问：另外的 100 亿美元去哪了？

Caroline：已被 Alameda 借走。Alameda 从 FTX 拿走了所有与巴西雷亚尔挂钩的稳定币 BRZ……

问：你是否与被告分享了这一信息？如何分享的？

Caroline：是的，在 Signal 上。

问：你担心吗？

Caroline：是的，我担心我们无法处理提款。

问：你认为这是错误的吗？

Caroline：是的，我认为这是错误的。我们没有找到任何新的资金来源。我继续担心 FTX 的客户发现这一情况并试图一次性全部提款。

问：Alameda 偿还了多少？

Caroline：50 亿美元。

问：谁是 Matt Ballensweig？

Caroline：他是 Genesis 的贷款部门主管。他要求我们提供更更新的资产负债表。

问：那时你住在哪里？

Caroline：在巴哈马。

问：你在公寓里开会吗？

Caroline：是的。

问：你做了什么？

Caroline：Sam 说不要把资产负债表发给 Genesis。我们从 FTX 借了 100 亿美元，我们还向我们自己的高管和关联实体贷款了 50 亿美元。我们认为 Genesis 可能会散播这些信息。

问：被告告诉你做什么？

Caroline：他告诉我想出其他方式呈现信息。他希望我在我们的资产负债表上隐瞒一些事情。所以我准备了 7 个不同的资产负债表。我不想撒谎，但是……我把这些替代方案呈现给 Sam，让他来决定。这是 2022 年 6 月 19 日的那个包含 7 个替代方案的 Excel（被展示给陪审团）。

问：在 Alameda 的资产负债表上，从 FTX 客户那里借来的 99 亿美元，你对此感觉如何？

SBF 的律师：反对！法官：驳回。

Caroline：我感觉不好。如果人们发现了，他们都会试图从 FTX 撤资。

问：如果 FTX 的客户都试图提款，会发生什么？

Caroline：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问：Sam 选择了 7 个替代方案中的哪一个？

Caroline：选择了第七个，没有披露欠 FTX 客户的 99 亿美元。

Caroline：这是我给 Genesis 的 Matt Ballensweig 的信息，其中包含我的 Google 文档链接。Genesis 的资金被散户贷款平台召回，因此他们向我们索要 5 亿美元。

问：关于他（SBF）与 Genesis 公司的 Matt Ballensweig 的通话，被告告诉了你什么？

Caroline：Genesis 可能会破产，所以我们应该发给他们。

问：当你将这份资产负债表发送给 Genesis 时，你是否认为这是不诚实的？

Caroline：是的。

SBF 的律师：反对！法官：驳回。

Caroline：（再次）是的，我觉得是这样的。

问：被告于 2022 年 6 月 27 日发布的推文说了什么？

Caroline：支持客户资产应该始终是首要的。

问：你认为这条推文具有误导性吗？

Caroline：是的。

问：除了 Genesis，还有其他贷款机构吗？

Caroline：BlockFi。还有其他一些机构负责人，我会把资产负债表发给他们。

Caroline：到 2022 年 9 月，Alameda 已向 FTX 客户借款 130 亿美元。

问：怎么涨到这么多的？

Caroline：我们用它来偿还贷款，并作为其他投资的抵押品。

问：这些是什么？

Caroline：与 Sam 谈话的笔记。我写道，如果比特币超过 2 万美元，就继续出售比特币。

问：你写道，FTX 可能会筹集资金。这意味着什么？

Caroline：通过出售股权筹集资金，以获得更多资金。目标是像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MBS）这样的投资者。

问：它在哪里提到了关联方贷款？

Caroline：这不在这个资产负债表上，它在内部资产负债表上。

问：当 Alameda 欠 SBF 客户 140 亿美元时，你当时的心态怎样？

Caroline：如果 FTX 客户试图取款，我会感到恐惧。

问：你是如何与被告沟通的？

Caroline：Signal。

问：这些 Signal 信息还存在吗？

Caroline：不，Sam 告诉我们将它们删除。

问：「我们」是谁？

Caroline：FTX 工作人员，他告诉我们不要留下书面内容，不要在 Signal 上或当面进行敏感对话，或者根本不进行对话。

问：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Caroline：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试图避免和他独处。

问：你什么时候列出这个名单的？

Caroline：2022 年秋天，我在谈论对冲。

问：这是在哪里写的？

Caroline：在公寓书房里。我们正在讨论借 100 亿美元。

问：从哪里借？

Caroline：FTX 客户，Sam 尖叫着说这是我的错。

问：你感觉怎么样？

Caroline：我哭了，正是 Sam 进行了所有这些投资，才让我们陷入了这种境地。

问：这里说的让「Sam 感到害怕的事情」？

Caroline：是的，我经常更新列表。

问：这指的是什么？

Caroline：从 MBS 处筹集资金，Sam 还想让监管机构打击 Binance。当时，他想收购 Snapchat……还有，交易日本政府债券。（具体写的是「让监管机构严厉打击 Binance」）

问：Sam 投资了哪些媒体网站？

Caroline：Semafor… 他谈到了 Vox 和福布斯。

问：请给我们介绍一下 The Block。

Caroline：这说这是一个很棒的加密新闻网站。

Caroline：我尽量保持低调。但 Sam Trabucco 退出后，我就上了推特。Sam 说 Alameda 必须有人在那里（处理公共关系）。

问：Sam 是怎么说 Twitter 策略的？

Caroline：他说，吸引客户和投资者很重要。

问：你如何形容他的个人外表？

Caroline：他从不梳理头发，他说这让他在 Jane Street 获得了奖金，并且对 FTX 很重要。

问：Sam 对汽车的看法呢？

SBF 的律师：反对，这与本案无关。法官：驳回。

Caroline：Sam 说开丰田卡罗拉对他的公共形象更有益处，所以我也开的是本田。

问：你为何向记者发表误导性言论？

Caroline：我说的话与 Sam 过去说过的类似，但他对此感到担忧，他担心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 (CFTC)，试图获得期货许可证。

问：你是否与 Gary 和 Nishad 讨论过关闭 Alameda？

Caroline：是的，但我们决定什么也不做。

问：这个证物是什么？

Caroline：Alameda 向 Sam、Ryan Salame、Gary 和 Nishad 提供贷款

问：总数是多少？

Caroline：82 亿美元。

问：Ryan Salame 拿了多少钱？

Caroline：3500 万美元。

问：这笔贷款是给 Sam 的，GAP 是什么？

Caroline：防范大流行（Guarding Against Pandemic），主要把钱给了政治候选人。

问：我们来聊聊证物 1987（应该是代指引发 FTX 崩溃的数据泄密事件，最初由 Coindesk 报道），泄密事件发生时你在哪里？

Caroline：在日本度假，我决定不发表评论。

问：泄露的资产负债表显示了什么？

Caroline：它低估了一些事情，但仍然显示出风险，关于 FTT 的风险。

问：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Caroline：FTT 下跌，人们开始从 FTX 提款。

问：11 月 6 日你在哪里？

Caroline：在香港办公室工作。

问：你是如何与被告沟通的？

Caroline：Sign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