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理事布雷纳德7月14日在由全国商业经济协会主办的"新冠疫情网络研讨会"系列上的讲话。”

新冠病毒疫情（COVID-19）导致的收缩在近代是前所未有的，因为它的严重程度和速度。继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暴跌之后，就业和经济活动的反弹速度比预期的更快、更剧烈。但最近COVID病例的重新抬头提醒我们，这一大流行病仍然是经济发展的关键驱动因素。不确定性的浓雾仍然笼罩着我们，下行风险占主导地位。即使下行风险没有实现，复苏也可能面临逆风，疫情第二波将放大这一挑战。财政支持仍然至关重要。展望未来，通过支持就业全面复苏和通胀持续回到2%的目标，将货币政策的重点从稳定转向宽松，可能是适当的。

各种数据表明，4月份经济触底，5月和6月反弹。5月和6月，就业形势强劲反弹。5月份零售额增长了18%，超过了市场预期，实际个人消费支出（PCE）估计增长了8%。5月和6月消费者信心有所改善。 2 制造业和非制造业供应管理协会指数上月均跃升为扩张领域。融资条件在平衡上仍然大致宽松：最近几周，非金融公司和市政当局的融资条件继续得到缓解，尽管小企业和家庭的融资状况保持稳定或略有收紧。

在经济复工快于预期的同时，病毒在许多地区的传播也急剧上升。只要这种流行病持续于经济，不确定性就会继续上升。即使病毒传播平缓，复苏也可能面临某些部门活动减少和代价高昂的调整以及许多消费者和企业收入受损的阻力。除此之外，不断爆发或大范围的第二波病毒可能导致广泛的社交距离——无论是强制性的还是自愿的——这可能会影响恢复的速度，甚至可能预想经济活动的第二次下降。在风险更大的时候，广泛的第二波浪潮可能会重新点燃金融市场的波动和市场混乱。非银行金融机构可能再次面临压力，就像3月份那样，一些银行如果面临亏损上升或资本头寸下降，可能会收回贷款。

仔细观察劳动力市场数据，就暗示了这种复杂性。劳动力市场的改善开始得更早，而且比预期的要强。5月和6月，就业就业人数增加750万，失业率下降3.6个百分点，劳动力参与率上升1.3个百分点。

过去两个月的就业增长集中在临时裁员的工人中。随着企业增加招聘，消费者在商业活动中表现出更多的舒适感，以及工资支票保护计划对就业的推动，这些限制可能早于预期。虽然几乎所有行业都经历了增长，但休闲和酒店业的改善尤为显著，4月份与COVID有关的关闭尤其严重。

目前还不清楚劳动力市场的快速复苏能否持续，风险也下行。如果从取消法定关闭和缓解能力限制中取得的大部分最简单收益已经出现，改善的速度可能会放缓。此外，每周COVID案件数量一直在上升，一些州正在加大限制力度。这些发展主要发生在6月份就业报告参考期之后。在6月初快速下降之后，最近几周首次失业保险申请大致横向移动，截至7月4日当周仍维持在130万的高位，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eral Reserve）工作人员跟踪的一些高频指标（包括流动性数据以及小企业就业情况）表明，5月和6月上半月强劲的改善步伐可能无法维持。

这种流行病对生命和生计的伤害正在不成比例地落在黑人和西班牙裔家庭中。在上一次复苏的后期，COVID的冲击终于使劳动力市场在种族和族裔方面的差距缩小，最终取得了可喜的进展，给非裔美国人和西班牙裔工人造成了不成比例的失业。根据当前人口调查，2月至6月，非裔美国人的就业人数下降了14.2%，西班牙裔就业人数下降了13.4%，明显低于总体人口10.4%的下降。

另外，在我们双重任务的另一方面，通胀进一步低于2%的目标——反映出需求疲软以及近几个月油价走低。核心和总的PCE价格通胀指标均有所减弱，截至5月份的12个月变化分别为1.0%和0.5%。虽然市场性指标已跌破近年来的典型区间，但调查措施在近期历史区间内仍保持相对稳定。

经济活动的早期强劲反弹，其原因不小，是财政支持迅速而庞大的。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eral Reserve）工作人员跟踪的一些每日和每周零售支出指标表明，家庭支出迅速增加，以应对刺激支出和扩大失业保险福利。4月中旬，家庭支出增加，恰逢首次向家庭发放刺激性支出，增加失业救济金，而且发放更多福利的各州增长最明显。经济复苏规模和速度将会取决于额外财政政策支持。

在部门一级，COVID的影响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最近的数据表明，制造业、住宅建筑和消费品等行业的复苏可能相对更具弹性，而消费服务则更有可能受到社会疏远的影响。5月份制造业生产增长了近4%（在4月份历史性下降之后），前瞻性指标表明6月份又一个稳定增长。5月份待售房屋销售和单一家庭许可证的涨幅超过预期。在消费部门，消费的反弹主要集中在商品类别，尤其是网上销售的商品类别，而大多数服务类别仍然相当低迷。类似的关切也适用于商业房地产部门 (CRE) 和设备投资。CRE市场的一些部分——最明显的是住宿和零售行业——正经历着严重的困境，随着银行贷款标准的收紧，拖欠率急剧上升。对于设备投资、生产和供应链中断以及高度的不确定性，继续影响支出。

除了需求面临的逆风之外，经济的供应方面还可能持续受到影响。与病毒有关的跨界疏远增加了全球供应链持续变化的可能性。在美国经济中，该病毒可能导致各种活动中的业务模式发生持久变化，导致对远程工作的依赖程度更高，非必要旅行减少，CRE 使用和估价发生变化。

在不利情况下，由于失去宝贵的就业关系、投资不景气和无形商业资本的破坏，经济的生产能力可能持续受到一些损害。一波破产是可能的。正如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eral Reserve）5月份《金融稳定报告》所强调的，非金融商业部门今年开始债务水平达到历史高位。几个默认概率度量值有所提升。至关重要的是，要使我们的紧急信贷设施尽可能广泛地获得，以避免本来可行的雇主的代价高昂的破产和长期裁员带来的困难。

最后，根据这一流行病的全球性质，外国的发展可能会影响美国的复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估计，全球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在第一季度下降近13%（年化百分比）后，第二季度按年率计算下降了约18%。虽然整个欧元区采取财政对策的可能性是积极和重要的，但中美之间的紧张关系重新出现，许多新兴市场的前景仍然脆弱。

美联储迅速而积极地采取行动，恢复市场的正常运作和信贷流向家庭和企业。鉴于危机的非凡性质和尽量减少对这么多美国人生计的伤害的重要性，采取有力的对策是适当的。随着市场平稳运行和信贷流动的恢复，我们的应急设施正适当地进入后台，在风暴云再次进入时，它们仍可作为保险单提供。

虽然在过去两个月中增加了750万个工作岗位，这是一个可喜的消息，但鉴于自COVID危机开始以来尚未恢复的剩余1 470万个就业岗位，必须坚持到底。劳动力市场的愈合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上个月，大多数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的参与者表示，他们预计今年经济活动将明显下降，并在接下来的两年中才能逐步复苏。大多数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的参与者表示，他们预计核心通胀率将低于我们2%的目标，就业至少到2022年底将达不到其最高水平。

展望未来，货币政策必须从稳定转向宽松，支持就业全面复苏，使通胀持续回到2%的目标。在我们进入下一阶段的货币政策时，我们不仅将受COVID危机的紧迫性指导，而且将受我们对经济长期特征的不断演变理解为指导，以避免过早撤回必要的支持。由于长期中性利率以历史标准计算相当低，因此降低政策利率以缓冲经济免受COVID和其他冲击的空间较小。政策利率处于下限的可能性更频繁，有可能侵蚀预期和实际通胀，这可能进一步压缩在螺旋式下降中降低名义利率的空间。由于基础通胀率多年来一直低于2%，而COVID进一步下跌，货币政策必须支持与以2%为中心的通胀目标一致的通胀预期。由于通胀对劳动力市场的紧缩度敏感度较低，政策不应先发制人地根据目前尚未证明的历史陡峭的菲利普斯曲线撤回支持。相反，政策应力求以在上一次复苏后期才实现的广度和深度实现就业成果。

由于政策利率受有效下限的限制，远期指导是提供必要的便利的重要方式。例如，研究表明，在通胀率达到2%之前避免加息可能导致一些适度的暂时超支，这将有助于抵消此前表现不佳的情况。

前瞻性指导和资产购买在上一次危机中经过了道路测试，因此对它们的使用非常熟悉。鉴于前景的下行风险，在收益率曲线的中短端增加目标，可能有助于加强远期指导的可信度，减轻资产负债表上的负担。

美联储仍然积极致力于支持向家庭和企业提供信贷流动，并在下行风险实现时提供支撑。随着与COVID相关的不确定性的浓雾笼罩着前景，复苏可能会在一段时间面临逆风，需要持续承诺住宿，同时提供额外的财政支持。

来源：Kevin Chen 陈凯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