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美联储监管副主席兼金融稳定委员会主席 兰达尔·夸尔斯在华盛顿特区的国库俱乐部的演讲。

下午好，女士们，先生们。我要感谢财政俱乐部主办这次活动，我期待着未来的活动带我们回到五月花酒店的午餐讨论，这是俱乐部已经半个多世纪以来的传统。

今天下午，我将审议新冠病毒的爆发，特别是许多国家政府为应对（我称之为"新冠病毒事件"）采取的遏制措施，对金融体系和金融稳定国际合作构成的挑战。我将在金融稳定委员会（FSB）上周发布的一份报告中，评估我们在解决银行太大而不能倒的问题方面取得的进展。评价对银行以及金融系统的弹性有相关和及时的说， 在此期间。

（瑞士巴塞尔夜景）

新冠病毒事件：对前所未有的经济冲击的前所未有的政策回应

首先，让我从新冠病毒事件对金融稳定构成的挑战开始。新冠病毒事件的遏制措施是2007-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金融体系面临的最大考验。经过多年的改革，我们现在面临着一个比以前假设的更严峻的现实生活压力测试。但与全球金融危机不同，这种冲击源于金融体系之外。

新冠病毒事件对金融体系的影响的第一阶段是我们在3月份经历的市场动荡。这是严重不确定性导致全球金融市场大幅定价和波动的结果，扰乱了信贷流向经济。我们看到许多例子是"现金短缺"，公司减少与银行的信贷额度，以及投资者为了获得流动性而不加区别地出售资产。

各国央行和政府应对这种流动性冲击的政策反应迅速而果断。当局通过货币、财政和监管措施相结合，共同解决这一问题。这些干预措施导致金融市场迅速改善。投资级债券和高收益债券的信贷利差已经缩小，市场正在有序运行，向经济提供信贷的机会也保持平稳。

然而，新冠病毒 事件尚未结束。许多家庭和企业仍然承受着压力。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最新预测，预计2020年全球经济将大幅萎缩4.9%，比2007-08年金融危机期间的结果要糟糕得多。虽然一些指标表明经济活动有所反弹，但复苏之路仍高度不确定。

与全球金融危机时，银行进入当前危机的地位要强得多。与2008年时，它们的资本化和流动性要好得多。这是20国集团在危机后采取的监管改革和银行业采取的措施的直接结果，这些措施提高了金融体系核心的复原力。这使得银行系统能够吸收而不是放大当前的宏观经济冲击。它还使银行在支持信贷流向经济的措施中发挥中心作用。最近在FSB司法管辖区进行的一些压力测试证实，即使面对这种极度冲击，银行也能够继续放贷。

不到两周前，美联储（Federal Reserve）的结论是，在新冠病毒事件引发的一系列极其苛刻的假设性下行情景下，我们的银行通常仍将资本充足。然而，即使显示了这种实力——鉴于高度的不确定性——我们采取了一些谨慎的步骤，以帮助保护银行系统的资本。

我们知道，金融体系将面临更多的挑战。企业部门以高负债进入危机，在活动期间必然会借入更多资金。许多家庭面临着暗淡的就业前景。下一阶段将不可避免地涉及随着需求下降和一些借款人倒闭而增加不良贷款和准备金。

官方部门正在提供快速和协调的应对措施，以支持实体经济，维护金融稳定，并最大限度地降低市场分裂的风险。金融稳定委员会正在监督国际合作和财政当局对新冠病毒事件的反应。

“大而不能倒”的改革使银行更具弹性，能够支持经济

这让我们对FSB对"大而不能倒"的改革的评价。首先，我要指出，分析是在新冠病毒事件开始之前进行的。然而，它的一些结论与目前局势中的决策者和市场参与者有关。

我们首先应该把心思带回全球金融危机。数十年来，"大到不能倒"的问题一直占据着监管机构和金融专业人士的一半，但正是在2008年的危机中，全球化世界中"大而不能倒"问题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2010年，当时的英格兰银行行长默文•金（Mervyn King）指出，"大多数大型复杂金融机构都是全球性的——至少是在生活中，如果不是在死亡的话。

（英格兰银行大楼）

数十年的银行扩张和跨境一体化提供了许多经济和社会效益，例如为全球供应链融资的能力。然而，关系和暴露的网络已经变得复杂和不透明。当大型银行在金融危机期间陷入困境时，监管者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选择：无序的失败或纳税人资助的救助。

当局当时面临的问题的核心是两个问题：

以前的问题是：市场曾认为银行不会被允许倒闭。银行及其债权人没有承担所有下行风险，因此他们承担了太多风险。这种倾向—道德风险—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扭曲。

之后的问题：当局没有能力解决一家破产的大型国际银行，被迫以纳税人的庞大代价拯救银行。

20国集团领导人从危机中吸取教训，批准了一揽子改革方案，为具有系统重要性的银行解决这两个问题。包括：

1. ·通过资本附加费和总吸收损失能力要求增加损失吸收标准;

2. ·改进监督的建议;

3. ·制定有效解决制度和决议规划的政策。

我刚才提到，银行已进入这场危机，处于强势地位。银行资本显著增加。对于具有系统重要性的全球银行（G-SMB）来说，自2011年以来，一级资本比率翻了一番，达到14%。这是2010年商定的巴塞尔协议III改革和我们大型银行独立改进决策的结果。但"大到不能倒"的评估也发现，对具有系统重要性的银行的资本附加费有助于提高其抗力。此外，发达经济体的银行通过发行在解决时可以承担损失的工具，建立了巨大的吸收损失和资本重组能力。

主管和公司更有能力处理发生的问题。对具有系统重要性的银行的监管吸取了危机的教训，并增加了宏观审慎的观点。巴塞尔协议III框架引入了额外的资本和流动性缓冲，这些缓冲在经济低迷时期可用，以帮助维持信贷流向实体经济。

使银行可存活性取得重大进展

在全球金融危机之前，解决破产银行是一个小众课题。事后看来，世界上大多数当局对它的关注太少了。这是当局在危机期间为全球系统性银行提供如此少的选择的主要原因。

事情已经改变了，而且变得更好了。决议当局在世界各地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或得到加强。决议框架赋予这些当局权力，以维护金融稳定和减少纳税人风险的方式解决具有系统重要性的银行。

FSB的评估显示，投资者越来越期望破产的银行能够得到解决，而不是纾困。具有系统重要性的银行享有的融资成本优势已经下降。市场价格表明，投资者现在正在定价，一些银行发生故障时，他们遭受损失的风险。对于G-SIB的多数司法管辖区来说，信用评级机构不再认为政府会拯救它们。

恢复和解决规划提高了银行生成及时、准确和精细信息的能力。及时了解危机中的信息是评估问题规模和决定如何解决问题的关键。事实证明，在病毒大流行期间，这一补充资料对银行和当局都有帮助。

综合起来，这些复原力和解决能力改革降低了银行倒闭的可能性，降低了银行倒闭的后果和成本，并为处理全球金融危机前根本不存在的破产银行提供了额外的选择。

改革正在实现其政策目标， 但需要更多的工作

然而，我们必须问自己，我们是否已经解决了默文·金在全球金融危机之后提出的问题。当局现在能否在不求助于公共资金的情况下解决复杂的国际银行问题，同时保持金融稳定？我们现在采取的协调国际办法是否规定有效解决银行问题，确保银行在生活中是全球性的，但我们也有一个全球性的死亡解决办法？

FSB评估证明，改革确实在实现其目标。我们正在走向一个G-SIBs可以在生活中全球化，在死亡中井然有序的世界。我们认为，我们越来越接近于解决默文·金所界定的问题。我们有以国内法为基础的国际协调对策。通过预先定位生活中吸收损失的资源，并计划在发生故障时有条不紊地解决，我们可以为在面临未来系统性金融压力时，在金融危机中比我们更多的选择。

当然，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除非改革能够运作，否则改革的好处是无法实现的。所有FSB司法管辖区都需要实施决议改革，并提高其解决能力，以便它们做好应对银行故障或危机的充分准备。

FSB的评估表明，具有系统重要性的银行仍然非常复杂，这突出了解析规划的重要性。评价还突出了公共当局、FSB和标准制定者可获得的信息方面的差距，这降低了它们监测和评估决议制度效力的能力。FSB 继续开展工作，确保银行、其他金融机构和市场基础设施能够得到有效和安全地解决。这些都是我们需要思考和进一步努力的问题。

金融形势也在变化，FSB需要反应灵敏。FSB的监测显示，银行资产占金融资产总额的比例从2008年的46%下降到2018年的39%。随着非银行金融机构市场份额的增加，风险已经转移到银行体系之外。3月份的市场动荡突显出，需要更好地了解非银行金融中介的风险，并在不损害金融稳定的情况下，从金融体系这一动态部分获益。

我们也许可以学到一些教训来了解我们需要应用于这个部门的框架，这个框架不同于银行使用的框架，也不如银行使用的框架。在联邦银行，我们今年早些时候成立了一个平衡的银行和非银行当局工作组，密切和具体地研究这些问题，而新冠病毒活动为这一努力提供了重点和活力。另外，我们已经宣布，我们的下一次评估将审查危机后货币市场基金的改革，这再次成为新冠病毒事件的前线和中心。

最后，我们想听到您的声音。我们的咨询将于9月30日结束。我们渴望得到广泛利益攸关方的回应。我要强调，答复必须以证据为根据。FSB 将考虑到对咨询的反馈，并在 2021 年初发布最终报告。这也将为我们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银行如何应对这一流行病，并给我们的评价所吸取的任何教训。

我期待着你的问题。

来源：Kevin Chen 陈凯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