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一位朋友问我：几个月没关注 NFT 了，你们怎么还在抢 PFP？

我也反驳了一番：现在有很多圈外流量涌入，巨头纷纷进场，应用遍地开花……不过仔细想了想，对于一个参与 NFT 的普通投资者，最多的时间，确实依然是研究和抢新的小图片，毕竟，谁不想当个钻石手，买中下一个 BAYC 无聊猿呢？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我越来越觉得，肝不起了，卷不动了。

首先，热门项目 Public Sale 的 Gas War 早已不是普通玩家的战场，写脚本的科学家都已经开始了互卷；其次是白名单的门槛愈来愈高，聊天、拉人头、做二创，肝好几周也未必可以拿到，白名单场外市场交易更是混乱，定价全凭拍脑袋，甚至还出现了知名社区 MOD 中饱私囊的丑闻；最重要的是，折腾了一大圈，未必能够赚钱。

据 NFTScan 数据，过去 7 天，以太坊链上诞生了超过 84 万个 NFT，不少项目刚出生就沦为链上垃圾。

从表面看，大部分社区活跃的 NFT 项目热度仍在，不会“破发”，但项目的发售过程中，mint 价格往往只是成本的冰山一角，算上“隐形成本”，不少近期的热门项目实则已经开始“破发”。

卷到尽头，覆水难收

先来说说“科学家卷科学家”，以近期热度最高（ Opensea 7 日交易量排名第一）的项目之一 Karafuru 为例，据推特用户 @sethwizard0x 数据统计，科学家的平均 Gas 成本居然超过 4.57 ETH，以每人 mint 2 个 NFT 计算，加上 mint 价格 0.2 ETH，每个的成本是 2.48 ETH。

@sethwizard0x 提供

当前 Karufuru 的地板价为 3 ETH，开盒当日曾一度跌至 2.3 ETH 左右 ，可见，当科学家也不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何况 Karafuru 还是近期表现最好的项目之一。先前靠 mint NFT 项目暴富的科学家神话早已不复当年。

再来说说白名单（WL），此前已经有不少文章述说过如今抢到一个白名单多么难如登天。

白名单制度在 2021 年 3 季度开始兴起，本质是为了公平地奖励“劳动即财富”，奖励为社区做贡献、拉流量的成员，常见的包括奖励发言高频用户、激励为社区拉新、鼓励二创和 meme、进行 KOL 合作、奖励在答题解谜游戏、社区活动中获得优胜的用户、抽奖等。

起初白名单机制能够有效地激励社区的活跃分子，并缓解 Public Round 的 Gas War，但很快事情就变了，早期 Discord 有几千人、一万人的 NFT 社区已经算是活跃，做一个积极用户拿到白名单并不算难。

而随着 NFT 的爆火，尤其是 PhantaBear 被周杰伦换为头像、一众明星加持、价格飞涨之后，大量新的国人流量涌入，如今的新项目 Discord 有大几万人已属普通，有十几万、几十万人的不在少数。

于是肝白名单有了完整的产业链，出现了大量专门获取白名单的“工作室”，雇佣大学生聊天拉人头、雇佣画手作画、写程序刷活跃度，这都是最基础的，甚至还有表演十八般才艺的、向项目方卖惨的、最近还有个直播表演吃屎的……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社区流传的截图

白名单制度该变革了

肝到白名单的个人大部分视若珍宝，会等着自己动手 mint，而已经付出了不少人力和技术成本的白名单工作室往往会选择在 mint 之前保证赚钱，自然也出现了明码标价的白名单二级市场和场外交易社群。

有的项目开始抵制白名单工作室，试图找到这些钱包地址并将其剔除。

但有需求就有市场，此前买了白名单的人起码有一定赚钱空间，近期却开始大规模亏钱。

例如 HYPEBEARS 是最近未发先热的项目之一，Discord 人超过 36 万，推特粉丝 24 万，从这个数据可以看出肝一个白名单不简单，发售前场外白名单的价格也是被炒到了超过 1 个 ETH，发售后地板最高到 1.6 ETH，开盒后价格却一路下跌到最低 0.2 ETH 附近。

不仅在二级接盘血亏、买白名单血亏，连 mint （mint 价格为 0.4 ETH）的人都已经开始亏钱。

HYPEBEARS的Oepnsea价格趋势

HYPEBEARS 的失败还暴露了另一个问题，如今 NFT 从 mint 到开盒通常需要几天时间，开盒成了一个分界点，前期大家只能在社群中的 Sneak-peak 一睹项目大概长什么样，而大量开盒后经常出现不符预期的“真容”。

不少项目方赶鸭子上架，为了抓紧赶热度上线，粗制滥造，宣传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大谈设计上如何前沿潮流，开盒则明显能看出就是找了一些画师连夜随意赶工的，丝毫不尊重市场。

HYPEBEARS 就被称为“丑到刷新三观”，“视觉垃圾”，“还不如淘宝美工做的”，完全不符合市场预期。原本以为是动图，最后是静态，原本以为是高级 3D，最后是一坨橡皮泥。

HYPEBEARS Opensea 截图

社区中流行的讽刺 HYPEBEARS 的 meme 表情包

此外，开盲盒的我们总是期盼着能一朝开出稀有款，手握1/1，成为钻石手，但绝大部分时间开出来的却都是地板。

针对这个问题，Odaily星球日报此前与行业人士也进行过探讨，实际上，项目方很有可能将随机数进行了调整，普通玩家 mint 时会跳过那些编号，甚至他们也可以修改元数据，使得你的稀有款变成普通款。

受伤的总是普通投资者

除此之外，NFT 的发行和爱好者社区运行大多以 DAO 的形式进行，大多数人是匿名状态，大多社区也会用 Mod（moderator：管理员）来进行日常沟通维护，当出现利益纠纷时，经常是一地鸡毛，开撕的事并不少见。

最近，知名 NFT KOL、721 CLUB 和 OpenDAO 的核心贡献者 9x9x9 连发数条推特，控诉前 Mod 用 Club721 和 OpenDAO 的品牌获取社区合作的白名单，并中饱私囊，将大部分留给了自己，例如 CoolMan 他们谈到了 100 个白名单的合作，最终社区抽奖却只有30 个。

前 Mod 则很快进行反击，说 9x9x9 赶走了 721 的数位前 Mod，鸠占鹊巢，并曝光他的真实身份是瞿佳炜——2019 年 ICO 后跑路的以德交易所 CEO，并请各 NFT 项目方停止与 OpenDAO 合作。9x9x9 后进行了否认，并称会继续保持匿名。

无论孰是孰非，真实情况如何，这都既暴露了 DAO 治理在利益分配面前的难度，也反映了如今 NFT 市场的混乱程度。

“白名单”就像一个黑匣子，到底谁拿到了，谁在获利，另外又还有多少暗箱操作的猫腻，很难说清。

作为一个在二级接盘的普通 NFT 爱好者，被割了几次也很容易觉得，累了，算了。

很难不让人联想起曾经红极一时的 IEO 与 IDO。最初，平台认真遴选，项目数量少，投资者多，抢到就是赚到，长期持有能翻数十甚至数百倍；后来红利逐渐减弱，频次变高，抢到依然能翻几倍，但许多上线即巅峰，大多数人选择上线即卖出；最后则到了连参与 IDO 都有可能被割的程度，破发的项目也屡见不鲜。

而在此过程中，也同样不断有项目方老鼠仓、甚至和交易平台出现利益纠纷的情况。

最后受伤的，总是普通投资者。失去普通投资者的市场逐渐会被抽干活力，项目互卷，发展停滞，这样的周期轮回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次。

NFT 是一个充满前景的早期市场，有不少的良心项目和优质团队，但也充斥着数不清的乱象和骗局，项目发行的制度和平台对散户投资者的保护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作者 | 星球小花

出品 | Odaily星球日报（ID：o-daily）